用自己的夢想敲開另一扇記憶的窗

早晨一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是這般熟悉,熟悉得讓我幾乎忘記了它們的存在。

昨夜入睡前翻開的書,穩穩地趴在枕邊,沒有挪動一丁點位置,封面燙金的書名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就像譏笑人的眼。 書中的內容沒有在我腦子裡留下任何印記,那些黑漆漆的文字,同珍王賜豪就像候車大廳裡黑壓壓的旅客,在焦慮和煩躁的等待裡,無奈地打發著時間。對我來說,枕邊的書,已經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顆高效的安眠藥。

扭了扭酸痛的脖脛,習慣性地覺著自己的腦袋有點大,有點沉,狠命地擠了擠朦松的眼,深深地吐了幾口氣後,我算是原封不動地回到了這個熟悉的世界。

我瞭解我的世界,也習慣了自己的生活,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同珍王賜豪從此刻睜開眼起,到晚上閉上眼後,其間會發生的所有事,我基本上都可以有所知曉,該去哪裡,有了路線,該見誰,有了預約,該說什麼話,也有了準備,一切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重複著相同的過程,卻不再抱著出現奇跡的希望,夾雜在擁擠的人群裡,逗留在風平浪靜的嘈雜的生活港灣 ,這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生存環境。 集市般的城市,讓我習慣看相同的景物,走相同的路線,到相同的目的地;習慣讓我的生活不再變,習慣讓我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卻又有種莫名的寂寞。

白天,滿腦子雜亂的資訊,就像在屋裡狂歡的人,有的四平八穩地坐在桌旁推杯換盞,有的醉眼朦朧地斜躺在沙發裡胡言亂語,有的肆無忌憚地趴在地上左翻右滾 ,有的在屋子中央風姿搖拽的扭動身體,有的蜷縮在光線暗淡的屋子角落暗自神傷。我控制不了進入腦中的這些資訊,只能漠然的看著它們來,同珍王賜豪無助的看著它們去。

只有在夜幕降臨,城市喧囂的塵埃慢慢落地,在我可以聽到夜風吹過的聲息,自己內心的騷動和不安漸漸的平靜時,下意識裡,我才隱隱的覺著自己心裡有一扇窗,推開那扇窗,外面的天空是那麼的藍,藍得如此的純,純得讓我為之屏住呼吸,在靜靜的仰望中,整個人仿佛已慢慢地融化在蔚藍的天空裡,在這片美麗的天空下,那些曾留下我快樂與悲傷,憧憬與嚮往,甜蜜與幸福的地方,錯落有致的分佈在小溪潺潺的山谷間,微波蕩漾的河流旁,微風輕輕的吹過,鳥兒歡快的鳴唱,每一個地方都是那麼的別致,那麼的生機盎然,俯瞰著它們,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愜意和安詳,我在天空裡擁抱著過往,在天空裡自由翱翔,在天空裡高聲吟唱:“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同珍王賜豪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推開記憶的窗,擁抱自己,擁抱為之淚流滿面的信仰。

推開記憶的窗,忘卻艱辛,忘卻令我筋疲力竭的苦難。

推開記憶的窗,獨坐窗前,遙望遠方,用自己的夢想敲開另一扇記憶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