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過得開心,就算我們不在一起。

手指盲目地在鍵盤上敲打,失去了方向。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有的方向。好像就是越長大就越迷茫,一個人走在黑暗的十字路口,跌跌撞撞。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生活就像一個圈子,有些人進去,有些人就必須要出來。剛開始聽了,只是覺得好笑。可在細水長流的日子中,這句話被得到了驗證。可我並沒有怎樣,康泰自由行畢竟日子還是要過去的,太陽也不會為誰而永遠地掛在天空中。有些落寞,但僅僅只是落寞。心,依然是完整的。

安靜的夜,靜得只能聽到電風扇發出的嗡嗡聲和自己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呼吸聲。雙手靈活地在鍵盤上遊動,看著一行行留言,心也隨之雀躍起來。生活就是如此單調,但卻單調地如此美好。點擊忽閃忽閃的頭像,雋秀的字跡在我面前柔軟地展現出來。

小栗:我爸媽要我回老家讀書。

心的某一處被某樣東西輕輕擊中,不重。可卻很痛。那股痛就像煙霧一樣繚繞在我的身旁,要散不散。心中的某處散發著淡淡的憂傷。一時間,我忘了該怎麼說。手指懸浮在半空中,搖擺不定。最後只好在柔軟的鍵盤上輕輕打下。

要過得開心,就算我們不在一起。

除此之外,我別無他言。如果真要我說,那小栗你能留下來嗎?如果能,我願意天天跟你說那些被我埋藏在心裡的話。我們只不過是一群被關在房間裡長大的可憐小孩。唯一的朋友就是牆角裡那個不會說話,不會動彈的洋娃娃。我們的童年就被遺忘在那個灰色角落裡。所以友情對我們來說顯得彌足珍貴。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我們炙熱的熱情就這樣被一盆冷水所澆滅。我的青春還很長,我不知道將來的我還會遭受哪些不知道的事情。眼角失去了潤澤,可心卻是愛哭的。受不了一點點的打擊。何時起,我變得如此脆弱。

突如其來的煩悶使我迫切地想找一個人傾訴。康泰領隊在Q裡找到了線上的星月。

小栗要回老家讀書。

星月:哦。

單單一個字,使我莫名其妙地煩躁與難過起來。我曾經天真地幻想,就算我們在一起只有一年的時間,可我們的友誼還是存在的。可不知是我們太過脆弱,還是沒有安全感。我引以為傲的友誼就在那麼一瞬,在我面前支離破碎。我開始不滿,不停地在電腦面前向星月宣洩。她安靜地發來一行字。

星月:感覺你就像怨婦一樣不停地抱怨。

怔住。

這不是我,但這是最深層的我。沒人知道。只有我,在夜闌人靜的時候,連星星都懶得從雲層裡出來觀看這莫然的世間。我才會開始進行我一天的抱怨。真的,就像怨婦一樣。可我不能讓她們知道。有時候偽裝就是那麼的辛苦。我,必須是快樂的,因為我希望我愛的人生活在我的世界中也是快樂的。

我不能暴露。

切。

單單一個字,是為了尋找以前的味道,也是因為沒有力氣再說下去。突然覺得好累,想要捂著被子睡一個大頭覺。才發覺自己剛剛喝了一大杯咖啡,睡意全無。有些想笑。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倦意一層層如細膩的浪花朝我襲來,可此時我的大腦正處於興奮狀態,有種想睡卻怎麼也睡不著的痛苦情緒。

空間裡有大片大片的微小說,個性得不能再個性的簽名。脆弱的文字就像細小的玻璃碎片,不經意地劃過我的皮膚,不小心地刺傷我的心靈,不自覺地讓我轉發。看到轉發的人數才知道,與我們同樣寂寞的孩子。就像蒲公英一樣在風中寂寞地飄蕩,寂寞地歌唱。夜深了,風停了。卸下重重偽裝,才知道,我們就像玻璃人一樣不堪一擊。想想真好笑。

一本書上曾經說過:小時候眼裡只有玩具和動畫片。可隨著年齡的增長,看到的東西是越來越多了。心,nuskin 如新 也越來越亂了。青春仿佛是人們口中永遠熱門的話題。我知道我會變老,我知道我會因歲月的衝擊而使身體發福,我也知道一生中我會與許多人分離,相聚。我知道的太多太多,一笑而過表達了我的漫不經心。可當“生離”真正發生在我身上時,我卻手足無措起來。你說,這算不算當初我漫不經心的報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