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阿昌家裡以前推著攤車在巷口賣冰,拉拔幾個孩子長大,有些甚至栽培到大學研究所畢業,後來在外地工作幾年,也熬了一個不錯的頭銜,和一份優渥的薪水,後來不捨父母親,拖著年邁的身軀,從早到晚跟著一群揮之不去的蒼蠅,斑駁自兩雙爬滿皺紋的雙手一路延伸到攤車的太陽傘頂,斗笠下滄桑的髮色如兩雙木屐從家裡蹬到巷口的泥濘,所以幾個兄弟姊妹,放下了都市的工作,回到家鄉接下這曾經糊一家六口的鳳梨冰,慢慢地發現原來這每一口的滋味,都得一大早四點鐘起床準備,想到父母親昔日的辛苦,眼淚不禁從褲管滴出來。

我的爸媽,喜歡全世界到處旅遊,每次回家都說好累,看看行李箱買了一堆,致贈街坊鄰居就佔了大部分,爸媽不喜歡我失業後在家啃老,每天都要我去找工作,還好他們兩位老人家經常出遠門,我才能輕鬆在家裡打麻將輸贏,煙味瀰漫的房間透過窗簾再反彈回到指尖,拇食指中摸出兩個斗大的繭,我後來發現我在家就是太閒,所以我寒窗苦讀了三天,終於考上了導遊當了地陪,這幾年帶團慢慢的發現,原來帶團是這麼一件輕鬆不過的事情,因為我的背後有一個超級團隊。

舉凡行程、用餐、房間全部都安排妥當,客人聽話又很會歐巴馬,車輛調度如行雲流水,來動物園這幾年也沒出甚麼槌,兩手插口袋就剩一張嘴。

星導,你看你幹的好事!都幾點了?你還在這邊打混,客人咧?還不趕快上車!搞甚麼東東?還在做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