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世界一片簡單和純真

依然,喜歡穿著年少時就喜歡穿的淡藍色的連衣裙,樸素而純淨,卓然而不張揚;依然,香港如新揣著年少時就編織好的那個粉紅色的夢,相信夢中的世界還是那麼溫暖而明媚,充滿了陽光,充滿了花香;依然,喜歡佇立一片曠野之上,在天空灰暗之前,用眼睛竭力挽住最後一縷夕陽,如挽留住永遠的光明和希望;依然,在蕭瑟的冬天,當雪花鋪滿路面的時候,不忍心將腳步輕易踏進那純純的白上,總是害怕鞋底的厚重踩痛了那份純潔,總是害怕鞋底的塵泥玷污了那份晶瑩;依然,喜歡在凍土的罅隙裡,低頭尋找著細細嫩嫩的綠芽,仿佛那一抹淡淡的生機就是春天整個的希望,片刻之間可以蔥郁成一片綠色的原野;依然,喜歡在車水馬龍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注視著孩子天真的臉龐和明亮的眼睛,不管那小臉上寫著什麼表情,都如一縷春風,能喚醒我沉睡的心情。總覺得孩子無邪的眼眸,就是明淨的湖水,能溶化周遭所有不協調的畫面,還世界一片簡單和純真。
就這樣,我要去遠行,在沙漠中行進,大漠風塵,我不疑惑有綠洲可尋。
於是,我還穿著年少時那樸素的裙裝,懷揣著年少時溫馨的夢想,赤足前行。
對,赤足前行,我喜歡赤足前行。如此,可以腳踏實地,同珍王賜豪也可以用最敏感的神經觸摸到最真實的沙漠土地,痛就是真的痛,癢也是真的癢,每前行一步,都是極其的率真和銘心。無需用機靈的眼睛和陳腐的智慧去探尋,可以減去一分累,除去一分偽,留下一分真,也積一分善,更顯一分美。
當夜晚來臨,天空連一顆星星也沒有,一片漆黑的時候,別擔心,我會掏出自己的心來,捧在手中,因為她,還是那麼無塵無垢、晶瑩剔透,足可照亮我前行的腳步。
我不怕孤獨,也不懼跋涉的苦痛,可我哭過,真的是哭過。那是在,我心的真誠,被一種描摹出的也叫真誠的畫布遮掩著,快要窒息的時候,我委屈地哭了。哭過之後,我寬容著欣賞了那種描摹的技巧。
我哭過,是真的哭過。那是在,一朵鮮花飄落在我的掌中,我愛伶中不捨得握緊,呵護中不願意鬆開,康泰旅行團就那麼親切地捧在掌心,任她藏匿於蕊中的芒刺深深地刺痛了我,那次,我傷心地哭了。笨笨地擦乾淚水之後,于淡然之中,我學會了辨認,辨認吸引眼眸的花朵。於是,我懂得了,不是所有的花朵都能代表著真正的美,不是所有的花朵,都值得用善良之心、喜愛之心去親近、去欣賞的。
人生不可以沒有苦痛,就如四季不可以沒有風雨雪霜;人性中不可以沒有純真和善良,就如天空不可以沒有星星、月亮和太陽。再怎麼弱視昏花的眼睛,也要保持簡潔純淨的眼神,為心靈,刪除掉雜亂無序的情態和虛幻的美景;為人生,定格下令人感動也值得記憶的溫暖和美麗。
赤足,素心,凝香,依夢,獨自行進在無人的沙漠中。我想,我可能不再需要什麼鮮豔的花朵,來虛浮地點綴我的路途了。我渴望的是,擁有綠洲--一片自然無私、純淨善美、清新芬芳的綠洲。那裡不應衍生出貌似鮮花、骨子裡卻透著邪氣的東西來,那裡應該繁茂著挺拔偉岸的的松、虛心亮節的竹、傲然飄逸的梅、淡雅芳香的蘭,更有清水中亭亭玉立、素心素面、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荷。
有苦,有痛,有累,有哭。可沙漠並不荒蕪,路途並不遙遠,我心中一直有綠州。
松、竹、梅、蘭、荷一直與我為伍,我更是視他們為知己,我在時光的岸邊淡淡地喜歡,我在心靈的深處默默地珍惜。我不孤獨,即使孤獨,也是一杯甘醇的美酒,值得慢慢享受;我不寂寞,即使寂寞,也如一盞不加糖的苦咖啡,值得細細品味。享受孤獨,品味寂寞。赤足、跋涉,素衣、凝香,素心、依夢,綠洲、嚮往。
依然,我飄逸著年少時就喜歡的淡藍色裙裝;nu skin 如新依然,我懷揣著年少時就編織的粉紅色夢想;依然,我獨自行進在風塵漫漫的沙漠之上;依然,我讓心的晶瑩和夢的綠洲將黑夜點亮。
赤足跋涉,素衣凝香,素心依夢,綠洲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