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許多歷史文章的開場白相反,加拿大並非始於歐洲文明人的登陸,而是發端於一群群的遊牧民族。他們從西伯利亞橫渡白令海峽一路流浪到阿拉斯加北部以及育空(Yukon)的冰凍荒野裏,開始新生活。大約在二萬至四萬年前,加拿大接待了她的第一批訪客。然而這主人卻是一點兒也不熱情,刺骨寒風加上超低溫便是她的待客之道。可教人驚奇的是,這些訪客居然能在如此惡劣的氣候裏存活下來,或因此行已是不歸路,或因本身是健壯勇猛的族群,這首批「加拿大人」不但留在此地,而且發展出一套非凡的,適於在惡劣環境的生存技術。在今日的加拿大,依舊可以見到這些古代文化的形跡,而這些人便稱之為愛斯基摩人(the Eskimo)或是因紐特人(the Inuit) 。

 

 

愛斯基摩人分佈在從西伯利亞、阿拉斯加到格陵蘭的北極圈內外。分別居住在格陵蘭、美國、加拿大和俄羅斯。先後創製了用拉丁字母和斯拉夫字母拼寫的文字。多信萬物有靈和薩滿教,部分信基督教新教和天主教。社會以地域集團為單位。首領多為薩滿,行一夫一妻制。住房有石屋、木屋和雪屋。房屋一半陷入地下,門道極低。一般養狗,用以拉雪橇。主要從事陸地或海上狩獵,輔以捕魚和馴鹿。以獵物為主要生活來源:以肉為食,毛皮做衣物,油脂用於照明和烹飪,骨牙作工具和武器。男子狩獵和建屋,婦女制皮和縫紉。已使用現代漁獵工具,並乘汽艇從事海上狩獵,亦從事毛皮貿易。日益受到白人文化影響,在格陵蘭地區已有80%的人移居小城鎮;出現貧富分化,美國愛斯基摩人已有個別資本家。

<右圖來源:www.ce.cn/.../200705/13/t20070513_11333831.shtml>

他們的文化在形態各異的世界文化之林中,閃耀著奇異的光芒,充滿了神奇的魅力,因而吸引著社會學家、人類學家不斷地追根探源。尤其是他們獨特的衣、食、住、行,更為人類如何適應寒冷惡劣的自然環境提供了寶貴的資料和依據,因此可以說是人類發展史上的一朵奇葩。愛斯基摩人穿戴著迄今世界上最好的、又輕又保暖的防寒服;在缺少糧食的情況下,他們一直生吃動物肉;他們可以不用任何常規建築材料,而只用積雪建造起溫暖的雪屋﹔他們乘坐狗拉雪橇橫越千里冰原,使用獸皮划艇在冰海中捕獵鯨、海象、海豹。在與嚴寒搏鬥的千萬年中,他們把自己塑造成為一個非凡的民族。他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代表著整個北極土著居民的歷史演變及未來前景。中文的“愛斯基摩”是英文Eskimo的譯音,而Eskimo又來自北美印第安語,意思是吃生肉的人,帶有輕蔑的意味。不同地區的愛斯基摩人對自己有不同的稱呼。美國阿拉斯加地區的愛斯基摩人稱自己為“因紐皮特人”,加拿大的愛斯基摩人稱自己為“因紐特人”,格陵蘭島的愛斯基摩人稱自己為“卡拉特里特”,意思都是“人”。愛斯基摩人認為“人”是生命王國裡至高無上的代表。 

愛斯基摩人的傳統文化模式,完全是為適應一種極其寒冷的冰雪覆蓋的環境。這種環境幾乎沒有植物性食品,樹木極少,食物來源只靠馴鹿、海豹、海象、鯨等肉類,鯨脂,以及魚類。愛斯基摩人用魚叉捕殺海豹時,或在冰上進行攻擊,或乘海豹皮船(kayak)進行追捕,海豹皮船是一種外覆獸皮僅供一人乘坐的輕快小舟。他們捕鯨時則乘坐較大的愛斯基摩蒙皮船(umiak)。大多數愛斯基摩人在夏季都全家出動獵捕馴鹿及其他陸生動物,所用器械是弓箭。狗拖雪橇是愛斯基摩人的主要陸上交通工具。愛斯基摩人的衣著以馴鹿毛皮為主,用以抵禦極地酷寒氣候。住房在冬季有兩種︰一種是雪塊砌成的圓頂小屋,名為伊格魯(igloo);另一種則是半地下的小屋,系以石頭或草塊鋪在木造或鯨骨的骨架上而製成。夏季他們居住在獸皮帳篷之內。愛斯基摩人的基本社會及經濟單元是核心家庭,他們的宗教信仰與崇奉泛靈論的風習相似。
<左圖來源:http://imgsrc.baidu.com/baike/pic/item/6648d73d0ef517d49f3d62ea.jpg>

到20世紀時,愛斯基摩人因同其南部的諸文明接觸頻繁,在生活上發生了很大變化。現在,雪上摩托車大體上已經替代了狗拖雪橇,成為陸上主要交通工具,同時步槍也用來狩獵,取代了原先的魚叉。裝於船尾的馬達,在店舖出售的布疋,還有許許多多其他工業品已經進入愛斯基摩人的生活,而愛斯基摩人的傳統經濟生活中一直毫無所知的「錢」,也已成為一項必需品了。許多愛斯基摩人早已放棄他們的流動性很大的狩獵行當,而移入北部的城鎮或都市,在礦井及油田工作。另有一部分愛斯基摩人,也已組成合作社以兜售他們的手工藝品和捕獲的魚類,還有些人經營旅遊業,這在加拿大尤其普遍。   生活在如此嚴竣冷酷的世界裏,愛斯基摩人所發展的宗教恰足以反應他們對自己艱苦生活的感受。活著的人需要「運氣」,以便在一個充滿邪惡的精靈的世界裏存活;當人死了,他的「運氣」也就算用完了。時至今日,愛斯基摩人依仍以快活愛好歡樂的天性馳名。正如許多愛斯基摩人會這麼說:「要是你知道我每天要面對那麼多危險,你就會了解為什麼我這麼喜歡笑了。」

 by 美加線領隊 呂忠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