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點水毫無功底 陰曹地府的小鬼們打架鬥毆,還有個判官主事斷案,主持公道。清政府腐敗無能,民間的事不去管,國家的事管不了,外國人的事不敢管。但是清政府的官員別看對自己的百姓張牙舞爪,見到外國人卻像哈巴狗,點頭哈腰、禮讓三分。東張和謝家打群架鬥毆的事,吃虧的東張人只能求助於外國人。東張村建有天主教堂,有德國傳教士在此傳播天主教。近水樓臺先得月。打仗吃虧的東張村以天主教堂的名義和謝家村打官司,結果地方官員判處謝家理虧,東張村打贏了官司,讓謝家賠禮道歉。打贏官司的東張人認為,賠禮道歉不能只是說說而已,而要有所行動、有所表示,起碼得舉行個儀式呀,讓四外兩鄉的人知道!謝家村的人們被迫借在耿樓大集上擺宴席請客,向東張村認輸,賠不是。這壹天正是耿樓大集,前來趕集的人特別多。謝家的人們提前雇了廚師,買下酒肉,在耿樓大街上紮起棚,擺了幾十桌酒席,就這事謝家男女老少準備了十多天。謝家人為這事氣就不打壹處來,說這說那,罵罵咧咧,怨氣沖天;有的脾氣暴躁的年輕人在大冬天凍得伸不出手,再窩著壹肚子火,幹脆把東西壹扔,回家不幹了。在舊社會,老百姓常常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吃上頓沒下頓。酒席出資自然是謝家的富戶出資多、窮戶出資少。無論出錢多少,往自己兜裏裝錢和從自己兜裏向外掏錢,心情就不壹樣,誰也不願從自己的兜裏向外掏出錢給自己的仇家,所以怨聲載道。東張村的人們聽說謝家在耿樓大集上請客道歉,大人孩子都願去看看熱鬧、沾點腥乎;不吃白不吃,不吃也沒有盟情。結果東張村幾乎傾巢出動,四十輛五套馬的大車都坐得滿滿的,浩浩蕩蕩,蜿蜒好幾裏的車隊開進了耿樓大集。吃請的挺胸腆肚,趾高氣揚,目不斜視;請客的點頭哈腰,遠接高迎,低三下四。趕集的人來人往,駐足觀望;戚戚喳喳,喋喋不休,好話說有,說孬話也有;總之啥話都有,什麽眼神都有。吃請的飯好吃,請客的氣難咽。就為此,謝家村的人們把這事記在心裏!心裏的事,不對人說、沒有表現,其他人是誰也不知道!

19世紀末,中國爆發要義和團運動,提出“扶清滅洋”的口號,主要針對外國侵略者及其附庸。據說,謝家村的豪紳想辦法和當地義和團頭領取得聯系,利用義和團反對外國侵略者為由,於1900年8月有人帶領義和團攻打東張村、劉家寨天主教堂;在東張村天主教堂殺死包括周圍村無辜的教徒在內108人。後來聽說東張“天主教徒”每死壹人,謝家包賠現大洋100元。

因為買壹根紅頭繩、拌幾句嘴就人為引出這樣的參天大禍,讓無辜的人們喪命於九泉!誰之責?!誰之過!?壹張畫塵封了二十年,也在歲月裏嘆息了二十年,也使我在事業與理想的門檻面前緋徊了二十年。畫顯得陳舊與枯黃,已沾滿了歲月的銹斑,我也從充滿理想的青春期步入了不惑之年。

畫裏的孔雀振翅欲飛如我的青春理想在騰飛,多想拿起畫筆勾勒出人世間最美的情和景;然而濃濃的畫筆卻揮不去社會的弊病,八十年代藝術已被悄然興起的經濟浪潮所替代,就這樣我舍棄了繪畫事業,投入了淘金浪潮。

在閑暇時偶爾也塗鴉幾幅畫作,已無青春時的那股朝氣和激情,只蜻蜓點水毫無功底。而在經濟浪潮的打拼中,我也沒有分到壹杯羹,在經濟風浪中幾番沈浮,最後還是被浪頭沖回了原點。

人生如戲,萬般滋味在心頭,倘若這二十年,我將心血用在畫作中,不成名師也揮筆自如。而生活卻跟我開了壹個玩笑,讓這幅青春畫作塵封了二十多年,又在塵封中將這份理想拾起。

壹份陳年老畫使我舊夢重燃,使我青春的理想之火,又開始死灰復燃。讓畫中的孔雀彈去歲月的灰塵,展翅飛過高山、沖向天空,在空中鳥瞰錦繡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