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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平埔族 看腳趾頭就知道




一直以來民間就有個傳說,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血統是不是「漢人」,或是不是「平埔族」,只要看雙腳小趾頭的旁邊是不是有多出一小塊指甲就知道。如果還想進一步確認,那還可以把雙手的手掌向上彎,如果這時手肘上半部會出現一條線,那沒問題,你就是平埔族。這是真的嗎?

 

這次到台南西拉雅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採訪,走在這個處處都是平埔原住民「西拉雅族」的原生地裡,為了求證這個民俗傳說,所以我只要碰到看起來親切好相處的居民,就厚起臉皮請人把鞋襪脫掉,再把手肘彎起來讓我檢查。幾天下來,覺得我變態的人有好幾個,願意脫鞋給我拍照的阿公阿婆也很不少,讓人感覺台南人真是親切,只可惜親切的人好像都不太愛洗腳。


 

忍受了幾天的腳臭味後,問題來了!在這幾天的檢查中,包括接下來回家後針對親朋好友的調查中,我卻意外發現,管你平地山、山地人、外省人、客家人、閩南人、漢人、混血人、芋仔蕃薯人……,在這幾十人的樣本中,不管哪個血統,都有人的小趾頭旁多出一小塊指甲,也有的完完整整只有一個指甲,甚至連我自家幾個兄弟也是有的有、有的沒有,還差點引發到底哪個兄弟才是撿回來的論戰。

也就是,民俗傳說中所謂多一塊小指甲的就是「漢人」,或有人說多一塊的就是「平埔族」,不管是哪個說法,其實根本沒有準則。小指甲要不要多長一塊出來,全憑它自己高興。怎麼會這樣?


↓圖:民俗傳說中手肘有這條線的就是平埔族。
 



↓圖:在台南大內鄉一座平埔族的公廨中,一位平埔族阿婆來拜拜,我想,這阿婆一定有小指甲吧!於是請她給我看腳,她覺得我怪怪的,但還是給我看了。 




↓圖:結果是,這阿婆年輕時下田太操勞了,連腳趾都磨得很難看清有沒有小指甲,真辛苦。 


↓圖:一旁一位黑狗兄年輕人自告奮勇脫下襪子給我看,結果有了!這黑狗兄有小指甲。 


疑惑了好幾天後,終於我打了個電話給長期研究平埔族的台南東山鄉吉貝耍文史工作室段洪坤老師,段老師的回答很簡單,那就是:「沒有準則」。


 

段洪坤表示,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民族融合混血後,現在的台灣人不管是本省、客家或平埔族都已經很難找到具代表性的身體表徵,每一種身體特徵都只是「或然率」,沒有準則。如果要看腳趾頭來判別是不是平埔族,那還不如看眼睛與顴骨;段洪坤說,目前平埔族比較明顯的特徵就是眼睛深邃、雙眼皮,以及顴骨較高,然而,這也只是或然率,而且很多民族也都如此,因此還是作不得準,千萬不要看別人有雙眼皮就說人家是平埔族。


 

如果真的那麼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平埔族,想知道的慾望強到晚上睡不著,那麼與其看身體特徵,還不如直接去調戶籍資料。段洪坤說,日據時代,日本人曾經針對台灣族群做過調查與登錄,並分別依山地原住民、平地原住民、閩南人與客家人分別註記,其中山地原住民註記為「生」(代表生蕃)、平地原住民註記為「熟」(代表熟蕃,就是平埔族)、閩南人註記為「福」(代表福佬人)、客家人註記為「粵」或「廣」(代表廣東來的客家人)。


 

據時代的台灣人混血情況沒有現今複雜,因此登錄資料比較準確,如果當時被日本人註記為「熟」,那幾乎90%可以確認應該就是平埔族。段洪坤表示,要調這樣的資料非常容易,只要知道自己爺爺、曾祖父或曾曾祖父的姓名,拿著戶口名簿到當時曾曾祖父所住的鄉鎮,表明要調「日治時期的戶籍資料」,30塊錢的手續費,馬上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平埔族,不用在那邊脫鞋脫襪檢查老半天。

 


不過,有沒有其實都沒關係,成就與血統是不相干的。特別台灣人民血統的混亂、身體表徵的融合,更說明台灣根本沒有必要進行族群分裂與區分,管它哪一族、管它腳趾頭有沒有多一塊,反正,大家統統都是優秀的台灣人就是了。